探案 | 杀人案尘封9年后告破

转载请注明出处:www.zghxfzxww.com 发布时间: 2022-09-08 10:26:43

 “我没有强奸她,更没有杀她。”这个名叫孙凯(化名)的男子在认罪两年后,突然翻供。而两年前,他可是对奸杀可可(化名)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的。

 事情追溯到12年前,某地发生奸杀案,一名男子潜入受害人可可住处,用小马扎敲打受害人并实施强奸。警方很快锁定犯罪嫌疑人孙凯,并在小马扎上面提取到了他的DNA,在审讯过程中,孙凯更是全盘招供。

 然而两年后他却翻供称,自己当晚只是到可可家做客,至于留在小马扎上的DNA,“是她把凳子递给我,我伸手接了后就留下了。”他向警方如此描述。

  最有效的证据失效了,警方只好释放了孙凯,可可的死也成了悬案。
 2021年,当地警方再一次打开了这起尘封的案件,并分析认为,孙凯和可可原本就是朋友关系,做客在情理之中,但他声称自己只接触过小马扎的最上面,那么在其他地方是不是有他的DNA呢?
 时间已经过去了11年,小马扎这个物证几经转手,上面的接触DNA存在着降解的可能,此案能否侦破警方心中没底,同样心中没底的还有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(以下简称司鉴院)法医物证研究室主任助理张素华博士。
 警方将“小马扎其他地方有没有孙凯的DNA”的鉴定难题委托给了司鉴院后,张素华接手了此案。
 近期,本刊记者通过采访了解到这一案件背后的故事。
 在DNA鉴定领域,张素华是一名年轻的“老手”,2010年入职司鉴院后一直在鉴定和科研战线上勤恳耕耘,多次获得司鉴院优秀科技工作者称号,并获得国家级的人才项目,多年来主持了一系列国家和省部级科技攻关项目。张素华和她的鉴定团队根据小马扎的结构特征,对8根木条进行了分区,将每根木条分为前中后3段,共24个区域,首先进行STR检测。
 “STR是法医学领域最常用的DNA水平检测标记,11年前警方在作DNA鉴定时,检测的就是这类标记,为了方便对比,所以我们这次也用同样方法。”张素华说。

  经过检测,他们在小马扎大部分区域没有发现DNA,而在剩下区域他们仅检测到被害人可可的DNA,另外,还在小马扎最上面的一根木条和最下面一根木条上检测到了“DNA混合物”。“所谓混合物,是指由两名或两名以上独立个体的同种或不同种成分(如血液、精液、唾液等)所组成。”张素华解释说。

 拆分混合物中的DNA,一般来说,依靠的是所获取分型数据的质量和鉴定人的数据分析能力,“本案中,我们采取了人工拆分和软件拆分两种方式。很可惜,两份混合样本的数据质量太差,呈现出微量、降解的特征,不具备拆分条件,最终也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。”张素华说。
 这是基于目前最常用的法医物证学检验技术得出的结论,但显然,这个答案警方并不满意。
 “你们有没有新的方法或技术,可以试试?”警方问。
 恰好法医物证研究室正承担着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委的重点研究项目,研究内容就是针对法医学混合物身份溯源,目前已经取得了关键性突破,但尚未投入实际应用。张素华他们决定试试。
 该技术主要基于二代测序技术检测一类新开发的特殊标记multi-SNP。现有研究成果表明,这种串联SNP标记构建的检测体系对于混合物样本检测效能更强,更适用于3人及3人以上复杂混合样本,或者降解混合样本。
 另外,相比于基于STR数据的拆分分析方法,新技术采用了“不拆分”这样一种全新的数据分析策略,通过构建的计算模型去估算嫌疑人在混合物中出现的概率,可以更好地获取混合样本中贡献者的身份信息。
 经过分析,他们检测出小马扎下面一根木条混合物处含有孙凯DNA的概率数值,从专业角度来讲,这是一个非常高的概率值,可以据此确定,此处含有孙凯DNA。
 最终,张素华等人给出了明确的鉴定意见。警方由此认定,孙凯翻供才是说谎,经过后续一系列的审查工作,最终这起尘封9年的强奸杀人案告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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